• 1970-01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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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“醒醒,蠢猪。”船长一脚踹在我屁股上,“特训开始了。”
      “又开始了吗?”我浑身酸痛,手忙脚乱操作着驾驶台,躲避满屏幕的黄色子弹。“这次不知道能活多久……”话音未落,一发子弹直直向我飞来撞向了飞船。飞船爆出一团火花,我们又成为漂浮在这个小小2D游戏窗口里的一堆无 意义的渣滓。
      是的,你见过我们。很多人都见过我们。如果你玩过一个叫特训的游戏(另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叫是男人就坚持20秒),游戏很简单,你操纵一艘飞船在浩瀚星河里躲避密集的黄色子弹,直到被击中。然后屏幕显示飞船的生存时 间,然后你面无表情的开始下一局,希望能比上次坚持久点。
      我就是你操纵的这艘飞船的驾驶员,但事实上我能做的事很有限。我不能自主驾驶飞船逃离这个满是愚蠢的黄色小球地狱,惟一能做的事就是完全忠实于 你的指令操纵飞船撞向这些该死的黄色子弹或者是被它们击中,甚至不能躲开 哪怕一发子弹为自己争取多零点几秒的活着的时间。飞船被击中以后,我们的 身体和意识都化为灰烬,直到下一次游戏开始。
      至于我的船长,他负责坐在我旁边抱怨,抱怨我,抱怨飞船,抱怨这个该死的游戏,幸好每次他抱怨的时间都不长,这可能是我惟一喜欢这个游戏的一点 地方,能看着你的怨妇般的上司一次又一次在你面前被炸死。
      “我们的生活支离破碎,”船长弹着吉他唱道,这是他在一次16秒的生存时间里写得一首歌,只有这一句歌词。他说够了,能唱完这首歌的时候不多,有时候甚至前奏还没弹完我们就爆炸了。但我觉得是他写不出来了,甚至这首歌我也怀疑不是他写的,有一次我听到他弹着同样的曲子唱的却是“你看你看你看白云”,当时我假装没听到,毕竟,他是我老板。
      船长最近很忧伤,他有一次向我抱怨“我发现方圆800公里没有我认识的姑娘”,我心想别操蛋了显示器有这么大吗。他还开始背着我偷偷写情书,以为我没看见。我很担心,怕他写完以后送给我,毕竟这个2D空间里就我们两个人 ,我还没有心理准备。
      如果你能看到这篇东西,麻烦你帮我的船长物色个女副驾驶,我可以搬去货仓睡,谢谢。